最新热点
洛阳日升昌科技有限公司
当前位置:主页 > 国际热点 >

美国撕裂的制度根源:今天的问题不过是历史问

发布日期:2020-06-10  作者:admin  来源:未知
 

目前,由白人警察对非裔美国人乔治弗洛伊德的“跪杀”引发的抗议仍在美国各地持续。“我不能呼吸”,“黑人的生命也是生命”,“对警察暴力说不!”愤怒的抗议口号暴露了美国长期存在的系统性社会和政治问题。

为什么非理性现象在美国社会长期存在?两党的恶性斗争、政治两极化和不断扩大的“美国分裂”,揭示了美国政治体制运行中的哪些根本问题?近日,中央纪委国家监督委员会网站采访了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和著名教授王绍光、施瓦茨曼学者。

“选票无法消除制度性的种族不平等:在黑人获得政治权利的同时,对他们的管控也加强了

1963年8月,马丁路德金在他的《我有一个梦想》演讲中说:“只要黑人继续遭受警察暴力,我们就不会满足。”几十年过去了,黑人的政治地位问题似乎已经解决,但事实上社会地位的不平等仍然存在。为什么这种不合理的社会现象会持续很长时间?

王绍光:基辛格曾经说过,世界上有两种情况会让人沮丧。一是你追求一些你永远不会追求的东西。一是你追求某样东西,然后发现它不是你想要的。普选有点像后者。为了争取普选,有多少人勇敢地进了监狱,牺牲了自己,好像一旦实现普选,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当普选最终实现时,人们突然意识到它似乎没有解决太多的问题。

在美国,最初几个世纪,黑人是奴隶,不被当作人来对待。从1861年到1865年,据说奴隶在内战后获得了自由,但他们实际上并没有被当作人来对待。从那时到现在的150多年里,黑人争取人类地位的斗争一直与他们争取普选权的斗争联系在一起。1870年,宪法第15修正案授予黑人选举权,但州立法和最高法院的决定实际上在很大程度上剥夺了这一权利。1920年,宪法第19条修正案赋予妇女投票权,但最初并未赋予少数民族妇女这一权利。直到20世纪60年代初,黑人的选举权才真正实现。

直到美国总统约翰逊签署了《1964年民权法案》 《1965年投票权法案》,黑人的投票权才逐渐实现,法律上的种族隔离才被废除。然而,与此同时,约翰逊开始加强美国警察力量。1968年,约翰逊发起了一场“向犯罪宣战”的号召,并在离任前通过了《综合犯罪控制和安全街道法案》。2016年出版的一本书《从向贫困开战到向犯罪开战:美国大规模监禁溯源》对此进行了透彻的分析。目前,黑人占美国人口的不到13%,但三分之一的监狱人口是黑人。换句话说,在黑人获得政治权利的同时,对他们的控制得到了加强。

黑人现在有选举权,但他们只占人口的八分之一,投票率低于白人。我们可以考虑是否只有投票才能消除种族不平等,改善黑人的社会和政治地位。如果投票不能消除系统性的种族不平等,我们还能做什么?这些方法能实现吗?我们不妨做一个极端的假设:黑人想要为自己的权利而斗争,并且都参与投票。如果大多数美国人不同意,他们希望少数服从多数吗?显然,许多根本性的社会问题可能无法通过投票来解决。1619年(明朝万历年间),第一批非洲奴隶在401年前到达今天的美国。如果不改变美国制度本身,黑人要等多少年才能真正提高他们的社会和政治地位?

美国监禁本国公民的强度和规模远高于其他国家:警察暴力执法是美国所谓“法律与秩序”的重要组成部分

你已经在美国学习和教学很多年了,并且对美国的警察系统做了很多研究。你认为警察暴力执法的现象怎么样?它在美国社会中刺穿了什么神话?

王绍光:美国警察可能是世界上“最好的”。首先,有许多警察。就每10万人的警力而言,美国是中国的两倍多。其次,有很多钱。以不变价格计算,美国的警察支出现在大约是40年前的三倍。第三,规则很严格。20世纪90年代,当我在耶鲁大学教书时,我看到美国工人举行罢工。警察在地上画了一个圈。罢工者在圈子里走来走去进行所谓的“抵抗”,就像马戏团的杂耍一样。第四,要无情。面对抵抗,他们会毫不犹豫地使用暴力,包括射击。任何在美国生活过的人都知道他不能反对警察。

警察暴力执法实际上已经成为美国所谓“法律和秩序”的重要组成部分。针对黑人的暴力执法只是一个方面。在美国,大规模使用监狱拘留罪犯是控制犯罪和治理社会的重要手段。约翰逊总统发起“打击犯罪”政策后,他向国会提交了一项新法案,用联邦资金增加警力,加强城市地区的巡逻,并揭开了大规模监禁的序幕。美国只有世界人口的5%,却有世界监狱人口的25%。美国每时每刻都有200多万人被拘留。美国监禁其公民的强度和规模远远高于其他国家。有些人认为,只要是民选政府,警察执法,无论多么暴力,都有广泛的合法性。这种逻辑站不住脚。为什么我要投票同意你所有的不良行为?从“我有一个梦想”到“我无法呼吸”,梦想没有实现,“呼吸”被剥夺了。弗洛伊德事件揭穿了神话,在那里美国系统将自我纠正。

“民有、民治、民享”的制度,已经演变成“1%的人有、1%的人治、1%的人享”

新流行的疾病暴露了美国社会持续的不平等。此前的“占领华尔街”运动甚至喊出了“99%对1%”的口号,这已成为美国阶级矛盾激化的真实写照。这种社会撕裂是如何产生的?

王绍光:自19世纪末以来,美国社会一直存在严重的经济不平等。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美国社会不平等的趋势缩小了。除了来自底层的阻力,世界上东方集团的存在迫使美国统治阶级向底层做出一些让步。

在过去40年里,美国经历了前所未有的不平等加剧。从2009年到2012年,美国社会中收入最高的1%家庭的收入增长了31.4%,而其他99%家庭的收入仅增长了0.4%。在过去的几年里,美国家庭总收入增长的85.1%进入了最富有的1%家庭的口袋。美国政治学家罗伯特普特南在他的著作《我们的孩子: 危机中的美国梦》中揭示了当前美国社会令人震惊的现实:美国社会的经济差距正在加深,一个沉重的阶级壁垒已经建立。贫困儿童很难获得向上的社会流动性,下一代美国人的美国梦正处于危机之中。普特南将其归因于20世纪70年代美国制造业的衰落,但事实并非如此。

根据经济学家斯蒂格利茨的说法,林肯总统所说的“民有、民治、民享”的民主制度已经演变为“民有1%、民享1%和民享1%。这种民主显然不能解决99%人口的需求问题。在一项名为《美国政治的检验理论:精英、利益群体和普通公民》的实证研究中,普林斯顿大学和西北大学的团队分析了美国政府从1981年到2002年制定的1800项政策,并得出结论,“代表公司的经济精英和利益压力集团对美国政府政策有重大影响,而代表普通人和普通人的利益集团几乎没有或根本没有影响。”福山在《美国政治——衰败抑或更新?》中写道,“两个政党都不对这个衰落的团体负责。”在“占领华尔街”运动中,一个流行的口号出现了:“华尔街有两个政党。我们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派对!”美国人民与所谓的“民主”制度共舞了200多年,现在他们在问:他们真的是这个国家的主人吗?

美国的很多问题不是无解,而是这些解决方案不是当政者可以做出的

美国政治体系的固有困境对美国重大社会问题的解决有什么影响?

王绍光:在资本主义制度下,真正的老板不是现任而是富人。美国的选举非常昂贵。这导致两党的政治家对普通选民甚至他们自己的政党漠不关心。然而,为了赢得无休止的竞选,他们必须小心地满足特殊利益集团的要求。因此,很难指望他们改善底层人民的状况。甚至美国学者也指出,美国的民主制度已经变成了一个造福少数人的“民主”,而不是一个“为人民服务的政府”。

美国的许多问题并非没有解决方案,但这些解决方案不能由当权者来制定。例如,枪支控制。在美国争吵了几十年后,没有取得任何进展。作为美国最大的单一议题利益集团,“国家步枪协会”依靠其强大的游说力量来影响选举和立法。几位共和党总统已经从中受益,一些国会议员也受到了它的拉拢。它还为其成员发布了《投票指南》,鼓励他们投票支持反对枪支管制的候选人。另一个例子是医疗改革。医疗费用的高增长使美国成为世界上人均医疗投资最高的国家之一,但与此同时,美国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实现完全医疗保险覆盖的发达国家。在过去的一百年里,历届美国总统不是真心诚意就是半心半意地推进医疗改革计划,但基本上都以流产告终。毫不夸张地说,这是相关商业利益集团有组织游说和抵制的结果。卫生保健领域的改革涉及许多相关利益集团,情况极其复杂,这往往导致强大的利益集团阻碍改革或绑架决策。

今天的问题不过是历史问题的延续:认为两党都不得不对选民负责的看法太过天真

美国最近的许多现象都与该国的政治两极化问题有关。为什么美国的两党制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王绍光:20世纪60年代,西方政治学文献中出现了许多政党危机。今天的问题只是历史问题的延续。半个多世纪过去了,危机不但没有缓解,反而变得越来越严重。两党在政治观点和政策上变得越来越固执己见。他们不愿意妥协,甚至不敢妥协。推进改革的动力和活力在党的斗争中日益丧失。

有些人认为两个政党(或多个政党)轮流执政是一种巧妙的制度安排:如果人们对一个政党的权力不满,他们可以选举另一个政党执政。因此,所有政党都必须向选民负责。事实上,如果你对美国政治略知一二,你会发现这种观点太天真了。从表面上看,选民的投票可以决定谁赢谁输。事实上,在政党政治的运作下,选民不是在台上支持这个政党的候选人,就是支持几年前下台的政党的候选人。别无选择。1972年之前,超过70%的美国人要么同意民主党,要么同意共和党。从那以后,越来越多的“独立人士”不同意两党的观点,他们的比例在2009年后已经超过了民主党和共和党。如果他们组成一个政党,它是美国最大的政党,约占美国人口的45%。然而,在美国的“赢家通吃”选举制度下,第三方候选人或独立候选人出现的机会很小。独立选民要么把他们的选票投给他们不喜欢的两个主要政党中的一个,要么浪费他们的选票。不管你做什么,这意味着美国有将近一半的人不能用选票真正表达他们的愿望,任何当选的政党或政治家都不能赢得超过三分之一的人的真诚支持。此外,美国50个州中有近三分之二已经成为事实上的“一党制州”,几乎没有竞争。在“共和党”控制的选区投票给“民主党”是一种浪费。在“民主党”控制的选区投票给“共和党”是一种浪费。在大多数选区,选举结果已经在选区划分的游戏中决定了。“别无选择的困境”已经成为美国选举的常态。这个民选政府代表谁和多少人?这种

为什么美国公众在民主制度中的地位不断被削弱?你如何评价这种看不到“人民”的空洞的“民主”现象?

王绍光:“民主”一词源于希腊语,其原意是由人民直接管理。或者,正如中国人常说的,民主意味着人民是国家的主人。我在《抽签与民主、共和》梳理过。从公元前6世纪的雅典民主到18世纪末威尼斯的灭亡,抽签是2500年来实现民主的主要方式。这一时期,亚里士多德和卢梭等思想家都将民主与抽签联系在一起,而选举则被视为寡头政治的特征。选举与民主非常接近。它们最多只能维持两三百年。我正在写另一本书,它将表明选举取代抽签的原因是统治精英认为选举结果是可控的,而抽签很难控制。对于统治精英来说,选举是更有利的选择。于是,他们在老百姓的同意下,悄悄地把“民主”这个词变成了精英统治,其运行机制就是投票。后来,这种民主理论成为主流。到目前为止,许多人熟悉的所谓民主理论指的是争夺民众选票的精英统治。有些人甚至认为,除了专制的民主,世界政治体系别无选择。实现民主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竞争性选举。所有其他方式都是不民主和专制的。这些说法完全荒谬。

这种通过窃取概念而形成的代议制民主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危机。首先,代议制民主实际上不是“民主”,而是“上帝的选举”。人们选举精英为自己做决定。第二,由于投票率高,代议制民主选出的“上帝”不是由全体人民选出的,而是由少数选民选出的。第三,在代议制民主下,候选人几乎都是由政党选举产生的,选民没有多少选择,公众在选举中的地位不断被削弱。第四,由于代议制民主的两大支柱选举制度和政党制度存在严重的内部问题,代议制民主必然是一种“不平衡的民主”和“不平等的民主”。这是一个惠及少数人的“民主”,而不是一个“为人民服务的政府”。这也是那些研究古典民主的学者的结论。2016年,剑桥大学的古希腊历史学家保罗卡特利奇(Paul Cartledge)在他的著作《代议制民主》(《民主:一部生命史》)中一针见血地指出:古希腊人永远不会将所谓的“现代民主制度”视为民主,因为他们都是“寡头”,不是为人民、人民和人民,而是为少数人、少数人和少数人。

近年来,甚至在欧洲和美国,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代议制民主不一定是真正的民主,民主不一定只是实现选举的一种方式。例如,谈判。选举民主认为人们的偏好是固定的,所以投票被用来表达偏好。然而,协商民主认为,这种没有与其他意见冲突的原始意见可能是没有意义的。真正有意义的是相互冲突和协商的意见。决策参与也可以是一种掌控自己事务的方式,适用于涉及利益相关者的更特殊的领域。利益相关者势均力敌,所有人都有参与的意愿和能力,这可以通过参与来实现。当涉及到大量资源和能力不足的人时,群众路线是人民当家作主的更合适的方式。例如,在制定一些国家政策时,一些偏远村庄的人们如何大声疾呼并影响决策?在这种情况下,群众路线更合适,需要权力的人深入这些领域进行研究,并在决策过程中反映每个人的愿望。选举也可以作为实现民主的一种方式。我们不应完全排除选举,正如我们不应将选举视为实现民主的唯一途径。但是选举有一个固有的缺陷:它很容易被操纵。

美国的问题不是“民主过度”,而是“空头民主”

近年来,福山和其他曾经高喊“历史的终结”的著名学者开始批评美国进入了制度的“衰落”。为什么会这样?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王绍光:福山的理论来自他的老师亨廷顿。在20世纪五六十年代,有一套政治发展理论,它是现代化理论的一部分。它假设政治沿着一条线发展,从低层次的不民主到高层次的民主。但是亨廷顿在20世纪60年代末发现了另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政治衰落。起初,他认为政治衰落只会发生在第三世界国家。20世纪70年代,他发现政治衰落也可能发生在美国。也就是说,这个系统越来越差。没有自我完善的能力,就无法解决自己想解决的问题。

福山关于美国政治衰落的声明代表了许多美国人的想法。很少有美国学者歌颂美国的制度,他们中的许多人用“衰落”、“衰落”和“失败的国家”来描述今天的美国。我去年去了美国,发现它和20年前的美国没什么不同。在这里,我只指城市的外观。其他事情可能会变得更糟。

美国学者对美国体制唱赞歌的已经很少了

你已经研究比较政治学很长时间了。在你看来,在不同的国家对待不同的制度,什么样的态度和方式更好?特别是,如何消除一些国家某些制度的“神话”?

王绍光:一个政治制度好不好取决于它能否解决国家的问题。从短期、中期和长期来看,能够根据情况不断调整是件好事。用所谓的民主和非民主标准来判断政治制度,简化了复杂的世界。

每个国家的制度都有自己的特点。要评估一个国家的制度,理解它为什么是这样一个制度是非常重要的,而不是把一套抽象的概念作为唯一的基准。

将美国系统神化有一个巨大的问题。相反,实事求是相对来说比较难。我一生都在学习政治学,首先是从抽象概念开始,最后是从实事求是开始。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出来了,这就是希望。(韩亚东,中央纪委国家监督委员会网站)


下一篇:下一篇:没有了 上一篇:上一篇:美国将向环境中释放数百万只转基因蚊子,遭严